他们相遇在书店二楼的音像制品部。几乎同时,他们抬眼看见了对方。后来高远对陆希这样说:“我看见你的瞬间,那感觉,就像电影《甜蜜蜜》的结尾,黎明在橱窗前重逢张曼玉一样。”
陆希看到高远的瞬间,她的心猛地往上一跃,就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。四五年不见,他依然能令她方寸大乱。还好,他开始微笑了,笑得很好看;于是她也在心里命令自己:放松点,微笑。
高远情陆希去书店底层的“云中漫步”喝咖啡。极品蓝山的浓郁香味与Dido的剔透的歌声让两个人的面容都显得安详宁静。也许是都长大了吧,他们能够很自然地谈起旧事,哪怕是那些尴尬、心酸的部分。甚至还能幽上一默;也能很敞开地谈到现状与未来,有中学同学的情份打底,双方都抱有足够的善意和信任。
“大一的时候,我和韩若雪分手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可能,我和她都不够成熟,总是互相伤害。只怪,相遇太早了吧。”
“海子的诗句:公元前我们太小,公元后我们有太老,没有谁见过,那一次真正美丽的微笑。”
看到这句诗,使我想去看看他的全部的诗。早上有开始听陈晓东的歌。高一时候喜欢上的歌手啊。简称初恋情人。哈哈
“对的,相遇太早和太晚都不好。”
他们一起沉默,只有Dido的《See you when you torty》在空气里流淌。陆希在想:高远啊高远,我和你的相遇算早还是算迟呢?似乎太早了,早到我们连开始初恋的勇气都没有;似乎也不早了,直到现在才有机会坐下来一起喝杯咖啡聊聊天;似乎也太迟了,最美好的花季雨季都已经错过;似乎也不迟,再见见到不是歌里唱的40岁,不是老到完全爱不动的时候。
看,我有时候,极少的机会,坐在你对面也 会有那么多的想法,不知是感激还是遗憾。
陆希问:“高中时,你最遗憾的事是什么?”
高远垂下眼帘,仔细想了想,然后直视陆希,说“最遗憾的,是没有向你表白。”
陆希吃惊坏了,她不敢相信,她不能相信。她故作轻松地笑笑说:“你骗我。是你知道了我以前喜欢你,现在才说这样的话安慰我,对不对?”
高远默默地从钱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陆希的面前:”这是高一的时候,你丢失的校牌。我捡到了却没有还给你,因为我想得到校牌上你的这张登记照。我是不是很无耻?”
这是整个故事里,我最喜欢的场景。
陆希看着旧旧的校牌16岁时稚嫩的自己,她笑了。她的笑声是爽朗的,她的眼中却泪光闪闪。原来,那个孤独的、自卑的、绝望的小女还,竟被一个人遥远的注视着、疼爱着、收藏着,而且,那个人也正是她的所爱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?”陆希问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的原因,就是我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原因。在我眼里,你是那么完美那么遥不可及,我觉得,你根本不可能喜欢我。我想,那时候,我们都太小了,太不勇敢了。等我知道了你是喜欢我的,我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,我想那时你一定恨透我了。”
“不,我从来 没有恨过你。真的。喜欢是一件甘心情愿的事情。”说这句话的时候,陆希的研究是弯的,嘴角是上翘的。
陆希默默凝视眼前的高远,想着:这个人,是我从十六岁时就喜欢上的。七八年了我以为知识我独自在编织梦幻,谁知,竟得到了回应。好似,人在少年时载小了一棵数,她用孩子最初的热情和全部的力量去合乎,可是,只有痛苦的沉默。许久之后,树竟育机开出了花朵。——你听过花朵盛开的声音吗?这种美妙的声音,正响彻在陆希的心底,回荡在她的身体里。
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低下头来,一边搅动咖啡一边缓缓说道:“高远,不管我们将来的关系如何,是更亲密还是反目成仇,或是老死不相往来,我希望你能够记得,有一个人,在她的十六岁到二十几岁,在她女孩子最美好的年龄里,一直关注你、肯定你、欣赏你,你能记得这个,我就很满足了。”
说完,陆希勇敢地直视高远,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了一起,她看到高远的眼里有闪光的东西,与她严厉的一模一样。,闪闪烁烁,他们在对方的注视里都还原成十六岁的孩子。
高远忽然问道:“陆希,我可以抱抱你吗?”
完整的故事在《萌芽》05年11月上。《忽然长大》。使我想起我的高中呀。。。也一直用年少的感情、年少的方式喜欢着人。我在想啊,就算我们都为人父母了,我也不能说。不能让别人知道。 我亲爱的偏执狂。嘿嘿。 俺家东东的歌还真好听。。。。 |